陳真的關於「茶水下毒事件」的小故事

我把陳真回憶到的阿扁的台南中毒事件貼出來。本來有另一則網路上流傳的、自稱是19號當天值勤者之一的國安局人員的信件,但由於完全無法查證其真實性,連寫信的人的身份都無法查證,我還是打消了貼出來的念頭。貼陳真的故事的原因,不是用來打阿扁,雖然看起來是如此。我只是想說:第一,對各黨各派的政治人物來說,騙術、演戲根本是跟吃飯喝水一樣稀鬆平常的事。對這些政治人物的言行,我們應該都要仔細的以實際的實踐來檢驗,而不是全信或全不信。第二,這些政治人物敢玩的騙術規模之大,可能遠遠超乎我們的想像。我們不應對任何泛藍或泛綠的政客投注過大的信任與期待,因為他們根本無法被期待。方向在哪?出路在哪?在人民、在真正發自於人民的力量。以下是陳真的故事。

喔, 原來如此啊! 這事一點都不稀奇啊! 目擊所謂 “茶水下毒事件" 的人, 應該至少超過五萬人才對!

那天很熱鬧, 記得是冬天吧, 但人很多,蠻溫暖的,好像是在永康(?),不確定, 應該是選台南縣長沒錯.

我當然沒有證據證明這是假的, 但是, 問題是: 舉證的一方應該是陳水扁才對, 他口口聲聲說是喝了一杯水之後就一直拉肚子, 然後就認定並且對大家宣佈說是國民黨下毒害他, 要讓他無法好好參與選舉造勢,無法出席這場人山人海的群眾聚會.

之後不久, 好像扁嫂就出事了. 另一方面, 那次阿扁落選,所以也沒有人去追究到底是不是國民黨下毒. 而且事實上也無從追究起, 因為那時候只是黨外, 勢單力孤, 小貓兩三隻,還沒有民進黨,憑什麼能耐追查?

而且, 報上根本很少有黨外的消息, 有的話也都只是抹黑, 所以被指控的國民黨, 除了當時選舉時用傳單否認之外, 事後也沒有多說什麼, 反正有當選就好.

要查到此事細節應該不難,我記得當時民眾日報有報導此事.找家圖書館, 翻出舊報看看就知道了. 黨外雜誌當然會有更多報導.

那一次選舉頗刺激,我有一大箱當時的錄音帶,可是在七年前就全部都捐給慈林了. 很可惜, 那些珍貴罕見甚至我私人獨家製作的錄音帶, 搞不好可以讓我現在拿去賣一大筆錢.

那一年, 記得還來了一位我蠻喜歡的林希翎, 是位豪氣干雲坐了十多年中共黑牢的大陸民主人士, 也來幫黨外和阿扁助選, 還有, 當時的名嘴吳樂天也是. 但他也是演出一齣陰謀劇, 本來說要助選, 後來又一度失蹤, 阿扁說他是被國民黨施壓…種種傳說.

黨外時期, 似乎有這樣一種 “任意指控" 的文化, 沿續至今! 黨外像過街老鼠, 人人喊打, 加上沒有任何資源, 所以有時 “任意指控" 簡直就像一種必要的造勢手段. 話於是可以隨便亂說,罪名可以隨便亂扣, 反正生活中若有什麼不如意, 就統統賴給國民黨就對了, 包括被狗咬到,被蟑螂嚇到, 男朋友跟人跑了,或是像阿扁一樣拉肚子,統統都會說是國民黨的陰謀或國民黨害的!

這種信口開河的習性, 在當時那種被打壓得簡直不被當人看待的時空下是合理的, 甚至似乎是必要的, 但是, 沿續至今,似乎就變成一種抹黑文化和說謊習性.

我不敢說國民黨一定沒有下毒, 我只能說我不相信, 也完全看不出有那個必要. 要毒就毒重一點, 幹嘛只是讓他拉肚子?反而給他藉機造勢, 豈不是笨蛋?!

再說, 就算拉肚子, 也犯不著用抬擔架的競選方式出現吧?! 拉肚子會拉成那樣嗎? 不會吧?!

可見不管拉肚子是真或假, 也不管拉肚子是不是真的有人下毒或甚至國民黨下毒, 阿扁利用它來造勢是肯定的.

至於後來大家談起這些事,大多數人會說那些什麼下毒事件根本只是在演戲, 說那是演戲的人, 其中當然有些是 “大老". 但是, 這幾個大老, 一個死了, 一個現在肯定會否認, 一個是我的生死之交, 現在也在當大官, 我沒必要把他扯出來. 因為事實上, 我看他們也都只是猜疑而已, 而不是真的有什麼證據. 真相如何,得去問阿扁. 他若不說, 那麼, 茶水下毒事件就永遠是個謎.

你若要問我個人信不信. 我會說, 在那激情一刻, 對我而言, 根本沒有所謂信不信的問題, 反正阿扁怎麼講怎麼對,我當時根本不會去想到什麼誠信的問題. 事實上,當時的國民黨那麼壞,那麼殘忍, 那麼恐怖, 就算被誣賴下毒,也根本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可是,如果要就事論事,我會說我不信有人下毒. 至少, 我不相信有人拉肚子會拉到要用擔架出現在群眾面前的地步.

還有一點必須強調: 這茶水下毒事件, 不該抽離它過去應有的時空背景, 然後把它單純視為槍擊事件的一種翻版.

在我看來, 茶水下毒事件並沒有太大的道德問題, 因為,在當時, 阿扁懷疑被人下毒, 說它是一種 “合理的懷疑",也未嘗不可. 那時的國民黨,幹他媽的什麼壞事都嘛做得出來,何止下毒! 道德上, 你要誣賴它什麼罪名, 其實都可以成立, 因為它實在是太壞太恐怖太惡劣了…

可是,眼前這個槍擊事件卻不是這樣一個時空,不應該拿它和下毒事件做類比, 倒是應該拿它和美麗島事件做類比才對.前者是一種弱勢者的猜疑和指控以及藉機造勢, 但後者卻很可能是當權者在搞鬼.

蘇起講些什麼,我沒看.但是,如果國民黨用這事件來炒作,我覺得那依然是對歷史的一種扭曲. 別人可以談,但國民黨沒這個資格,在它承認過去一堆罪行之前, 拿這 “小事" 來炒作, 不會臉紅嗎?

不管藍綠,一旦當權,都想騙人. 人民也往往跟著起鬨,把歷史當成一種工具來利用. 原本豐富而難以一言道盡的歷史意涵, 當它成為一種鬥爭工具時, 馬上就能簡化成一種口號或一種極其簡化而扭曲的罪名或英名.

歷史真可憐, 像個妓女一樣, 每個人都想從她身上獲得好處和快感, 但卻一點都不在乎她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麼. 一個喜歡踐踏歷史或任意操弄解讀甚至瞎掰虛構歷史的族群,註定要在同樣的歷史悲劇中輪迴.

陳真 2004. 3.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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