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棉被

星期天難得在中午前起了床,吃了早餐,磨豆、泡咖啡時,和父親偶然間看到電視上他隨意轉到的節目,東森的「新台灣大體驗」正介紹著彈棉被這項古老的行業。這勾起了我父親的兒時回憶。

先看看什麼叫彈棉被:


這段網路上找到的影片裡,彈的棉絮很少,對彈棉被的那個弓拍的也不夠清楚,但在東森節目的側錄畫面出現前(如果有的話),恐怕已經是網路上能找到僅有的了。

其實我小時候就聽我父親說過彈棉被,也一直有這個印象,知道棉被裡的棉絮是可以拿出來重新「彈」過的,但在台灣從小到大三十四年,從來沒看過也沒聽過,沒想到今天上午偶然間在電視上看到了。

父親說,小時候家裡會請鄰村的人來家裡幫忙彈棉被,按日計工資。我祖父是地主,這些活兒,當然是請人來做的。看著看著,我父親隨口念了段詩,我覺得頗有趣,後來請他寫下,才知道原來是段彈棉花的謎語:

彈棉被謎語

彈棉花謎語:我有一張琴,琴形半邊月;彈彈曲調高,陽春飛白雪

父親年紀大了,寫字時手不大穩,筆跡有些抖。謎語描寫弓彎彎的像弦月的形狀,有根弦、像張琴的樣子,彈弓的音調,以及棉絮被彈起像白雪紛飛的樣貌,從影像到聲音,從開始前到工作中,都非常生動。我父親說,小時候有很多類似的謎語,是詩、也是謎語。這大抵跟燈謎類似,都是以前的人在生活中展現奇巧與趣味的地方。

父親說,老家裡用的弓跟電視上的很像,但「我們家的更漂亮些,半圓形的,像月亮一樣」,弓也一樣是一個人背在身上彈的。彈好之後,用來壓緊棉絮的簍子之類的東西,也都完全一樣。電視上的最後還用一種電動的機器壓平,那個大陸上當時是沒有的。

短短的一段節目,勾起了父親七十年前的兒時回憶,以及離家六十年還沒回過老家的鄉愁。短短記下這一小段家族故事。

延伸閱讀:
彈棉被簡介
景氣寒冬 「彈棉被」逆勢回春(自由時報2008.11.30新聞)
手工棉被 老師傅彈出夫妻情(公視PeoPo公民新聞平台2008.5.7報導)
政治大事 : 手工彈棉一針一線 細膩手工棉被(中正E報2005.10.19報導)
本周六「新台灣大體驗」,將帶您回味充滿古早味手工做棉被以及搶救失眠的量身訂做床墊!(東森「新台灣大體驗」節目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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